训极其认真地看着苏秦,眼神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你不用拿丁巡检的承诺来宽我的心。”
“官场的承诺,在没有兑现之前,终究是有变数的。”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兑现了。”
徐子训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愿意。”
“我不愿意看到,一个本该站在云端,去整肃这大周贪腐之风的仙官。”
“因为我,而被迫在烂泥里打滚。”
“这机缘,是你的。”
“这路,必须你去走。”
他没有给苏秦继续开口的机会。
徐子训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极其规律地波动,那是他在全神贯注地沟通高空中的【山河社稷图】。
他不要什么未来,他只要眼前这个兄弟,能拿着属于他的机缘,好好地活下去,去走那条最宽广的坦途“你懂什么?”
苏秦的声音在这一刻,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严厉。
他没有去拉扯徐子训,没有像市井泼妇那样去撕扯。
他知道,大周仙朝的修士,一旦下定了决心,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固执。
“我从苏家村出来,就没怕过死。”
“这阄是我抓的,这是我的命。”
“我苏秦,不欠任何人的命!”
苏秦一边说着,一边也极其果断地闭上了眼睛。
识海之中,那道用来沟通【山河社稷图】的神识,瞬间凝结。
他要抢在徐子训前面,念出那个词。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们只能用这种极其决绝、甚至有些悲壮的方式,来维护彼此。
“弃考。”
两个人。
两道神识。
在这极其荒芜的废墟上,同时向着高空中的【山河社稷图】发出了连接的请求。
空气里,那种极其细微的、属于半炷香倒计时的阵法嗡鸣声。
在两人身上同时亮起。
极其微弱的接引之光,像是一层极淡的薄纱,笼罩了他们,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倒计时感。时间,在沙漏里极其无情地流逝
天鉴阁内。
茶盏里那层极薄的茶沫,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打着旋儿。
紫檀木长桌旁,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上万面水镜,此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