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都在剧烈地闪烁、切换着画面。
那是百万学子在遗迹外围,为了几株不入流的灵草、或者为了躲避低阶妖兽的追杀,而上演的极其真实的底层修罗场。
但在阁内这些真正的执棋者眼中。
那些画面,连让他们眼皮擡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目光,极其一致地,死死钉在了那块被单独放大、占据了水镜中央绝对位置的画面上。【混沌】秘境。
那片暗红色的苍穹下。
两个年轻人,闭着眼睛,身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接引之光,正在进行着一场在大周仙朝官僚体系看来,极其荒谬、甚至有些可笑的生死博弈。
不是为了争夺资源。
而是为了,把活下去和一步登天的机会,强塞给对方。
“这俩小………”
站在长桌右侧的徐黑虎,粗犷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泛起了一丝极其隐秘的潮红。
这位掌管惠春县刑狱、见惯了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九品人官。
此刻,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官服袖口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太懂大周的官场了。
在这里,人命是可以用银两和政绩来折算的,感情是用来出卖和交易的。
他逼着徐子训走缝尸一脉,就是为了让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多一张保命的底牌。可现在。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闭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沟通【山河社稷图】准备弃考的青衫身影。
“蠢货……”
徐黑虎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句。
“为了一个外人,把这等通天的造化拱手让人。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难道就不想想你老子我为了送你进来,搭进去多少人情和资源吗?”
这是作为一个世故政客的本能反应。
但。
那一声“蠢货”骂完之后。
徐黑虎的心底,却又极其诡异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骄傲。
“这混小子,骨子里那股子轴劲,倒真他娘的是随了老子当年。”
在这个冷血的圈子里,还能看到这种为了兄弟连命都不要的纯粹。
徐黑虎忽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在官场里摸爬滚打、沾满血污的双手,似乎也没有那么脏了。“确实是两个难得的胚子。”
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