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死,苏大概率活。
但万一五等把苏奏也弄死了呢?那就是两条命全搭进去。
不帮,苏奏一个人面对八等,几乎必死。但“几乎“和“一定“之间,是有缝隙的
陈鱼羊这辈子钓了无数次鱼,他太清楚“缝隙“这种东西了。鱼饵扔下去,水面纹丝不动的时候,你以为没有鱼。
但只要那根线还在水里,就永远有可能。“苏奏那根线,还在水里吗?
陈鱼羊睁开了眼。他还在想。
王虎的幻境里,雪原上的风已经小了许多。寒意还在,但远没有刚来时那么刺骨了。
他的一等刑罚,说白了,就是在这片雪地里站上一灶香。冷是冷,但冷不死人。
尤其冷不死一个从底层冬天里熬过来的泥腿子。
他缩着脖子,把双手拢在腋下,脚趾在布鞋里不停地抠着地面,靠这点微不足道的活动来维持体温。
石壁上那条特殊规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三道。第一遍没看懂
第二遍勉强看懂了。
第三道,他希望自已没看懂。他是一等,苏奏是八等。
如果他跟苏奏结契,取中是五等。两个人各自独立面对五等。
苏奏养气五层,独自面对五等,兴许能扛住。
可他呢?聚元九层。
聚元后面是通脉,通脉后面才是养气。
他跟那些养气境的天骄之间隔着两个完整的大境界。独自面对五等刑罚?
他连二等都未必扛得住。
结契这条路,对他来说,走不通。不是他不愿意走。
是他走上去就是送死。
不光自已死,还帮不了苏奏任何忙。
五等刑罚是各自独立面对的,他又不能替苏奏挡在前面,他只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户体。
那“独承“呢?他替苏奏扛全部。八加一,九等。九等。
连八等是什么他都想象不出来。九等,那大概就是连渣都不剩。
王虎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数字。
一、五、八、九。怎么排都是死路。怎么算都帮不上忙。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等刑罚。春风拂面。最轻的那个。
轻得像是外面那些人在说:这个聚元九层的废物,不值得浪费一支重签。
他们说得对。他确实是废爱物。
废到连替苏奏挡一下都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