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雪原上的风忽然又大了些。冰子打在脸上,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消。
但那不全是冰子化的。有一些是热的。
王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一级院外舍,那间发霉的、连耗子都嫌弃的破屋子。他是聚元一层。
全班垫底,在整个外舍都排得上号的废物。
功法练不会,灵植认不全,考核次次被教习拎出来当反面教材。
同癌的刘明和赵立跟他半斤八两,三个泥腿子挤在一间连窗户都关不严的破屋里。
冬天冻得缩成一团,夏天热得翻来覆去,日子过得比野狗都不如。他那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混到毕不了业被退回老家种地,娶个村里没人要的寡妇,生几个同样没出息的总子,然后在某个冬天的夜里悄没声息地冻死在炕上。没有人在意。也不值得在意。
然后苏奏,这个原先和他们一样,浑浑墨的人,忽然爬出去了。让他们着到了原来,努力,真的能成功!
苏奏毕业二级院了。他留下了一具草倪。名字叫苏丁。
做工算不上多精细,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灵材
但那具草倪身上,灌注了苏奏亲手编排的一整套修行教案。
从最基础的聚元引气法门,到经脉疏通的跨决,再到适合底层学子的笨办法、土路子,事无巨细,孵开了操碎了,用最简单的方式一遍一遍地教。苏奏把苏丁留在了他们宴室里。
没有什么慷概激昂的交代,没有什么“你们一定要努力“的鸡汤。苏奏只说了一句话。
“跟着它练。别偷懒。“
然后就走了。去了二级院,去了更高的地方。
王虎、刘明、赵立,三个人对着那具草倪面面相规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王虎第一个伸出手,把苏丁从桌上摔了起来。他跟着苏丁练了。
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练,是拚了命的、连吃饭睡觉都在琢磨口决的那种练。苏丁不会骂人,不会催促,但它比任何教习都尽职。
你做错了动作,它会用极其耐心的方式纠正你,一追不行两道,两追不行十道。它不嫌你笨,不嫌你慢,不嫌你聚元二层的修为连最基础的引气都做不稳。
三个泥腿子,靠着一具草倪,生生从外舍的垃圾堆里翻了身。从聚元二层到三层、到五层、到七层。
王虎像一块被反复锂打的生铁,在苏丁日复一日的教导下,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