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掉杂质,一点一点地变硬、变韧。聚元九层。
湖字班大师兄。
这两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头衔,现在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王虎的脑袋上。
而那具叫苏丁的草倪,到现在还在他的储物袋里。包着三层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根草都没掉。
他娘在家里供佛,供的是泥菩萨。他王虎在储物袋里供的,是苏丁。
因为苏丁就是他的菩萨。不,比菩萨还实在。
菩萨只管保佑,不管教你本事。
苏丁教了他本事,还教了他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只要肯练,没有谁是天生的废物。
而这具草倪背后站着的那个人,那个把苏丁留在他枕头边上、说了句“跟着它练,别偷懒“就头也不回走了的人。现在被绑在某个不知名的幻境里,等着一顿连八等都打不住的刑罚。
而他王虎站在这片只需要挨冻的雪地里,安安全全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雪原上。
风灌进了领口。
泪水在那张胖乎乎的、满是汗渍和冻疮疤痕的脸上尚着,消得毫无顾忌。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苏奏要死了。
他知道自已帮不上任何忙。
他知道这个“一等“就是一道判决书,判的不是他的罪,判的是他的无能。
一等刑罚。春风拂面。
这四个字在此刻比八等的剥皮抽骨还要疼。
因为疼的不是身体。是心。
王虎死死地撼着袖口里那个硬邦邦的、包了三层布的草倪,撼得指节发白。
他站在白范范的雪地里,一声不肮地尚着眼泪。像一座被雪埋了半截的土丘。
。笨。没用。
但就是不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