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眉。
他擡手,掐算了一番那条河的水文地气。
良久,他对着身旁一个同来的、辈分稍高的风水师说,他有办法。
他能让那河,不在该决堤的时候决堤。
那风水师却脸色一沉,厉声嗬斥了他。
苏秦听得分明,那风水师骂的是:
天地有常,凌汛是天数,是这方水土命里该有的劫。
他们风水一脉,讲的是顺应天地,是顺着地气疏导,绝不可逆天而行、强行去定。
强行定规,是离经叛道,是会遭天谴的。
那青年沉默了。
他望着那跪在雪地里、哭干了眼泪的老妇人,望着那具僵硬的、小小的尸首。
他的拳头,极其缓慢地,攥紧了。
那一夜,苏秦看到,那青年独自一人,走到了那条河的关键河段。
他没有去疏导,没有去顺应。
他擡起手,对着那段河水
用一种极其霸道的、与他师门所学截然相反的法子,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刹那间,那一段河水,从中心开始,哢、哢、哢,结成了一整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用最霸道的大寒之气,强行,给那一段河,定下了一个规矩。
任你上游怎么化,任你冰水怎么憋,这一段,给我,冰封。
那一年开春,凌汛如期而至。
可那条河,在那决堤的关口,被一段化不开的坚冰,死死地,截住了。
村子,保住了。
苏秦看到,那村里的百姓,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朝着那青年,磕头,把他当成了下凡的活神仙。
那青年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光。
苏秦的心头,也微微一热。
他懂那种感觉。那种,凭着自己一双手,从天数里,硬生生抢下几条人命的,滚烫的,成就感。
从那以后,那青年,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理会师门顺应天地的祖训。
北境何处有灾,他便去何处,用那门定规之能,强行镇压。
哪条河要泛滥,他一个字,冻了。
哪片地气紊乱要降灾,他一个字,定了。
他的名头,越来越响。
北境的百姓,家家户户,都给他立了长生牌位。
而苏秦,却在那青年越来越响的名头里,渐渐,看出了一丝,不对。
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