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见。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蓝才。
他那只一直平稳地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收紧了。
羊脂玉佩在他掌心被捏得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蓝才的呼吸节奏并没有乱。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世家天骄应有的体面和沉稳。
他没有拿到前十。
在看到卢舟和陈鱼羊的事迹后,他其实已经在心里认下了这个结果。
他蓝家的确有钱,他散出去的安家费也确实能救命。
但跟那种拿命去填、拿七品灵食去还一饭之恩的纯粹相比,他的“善”,沾着太多的算计和铜臭味。唐教习如果是以这种近乎于“圣人”的标准来评定【德行】,他蓝才,心服口服。
但。
苏秦?
那个昨天刚进白松院,就被徐子谦以极其霸道、毫不掩饰的徇私手段,强行按在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一个靠着走后门、靠着上位者偏爱才勉强站稳脚跟的新人。
他凭什么?
凭他运气好,认识徐子谦的弟弟徐子训,从而攀上了新民学党的高枝?
还是凭他长了一张能让教习看着顺眼的脸?
蓝才缓缓站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没有一丝褶皱的月白色道袍。
双手在身前极其规矩地交叠,向着高上的王锤,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动作标准,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王锤师兄。”
蓝才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大族子弟特有的从容与清脆。
“学生蓝才,金泽县人。”
“对于此次【德行】任务的评定,学生心中,有几分不解,望师兄赐教。”
他没有提苏秦的名字,也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情绪词。
但字字句句,都锋利得像是一把软刀子。
“卢舟同窗舍身卫粮,陈鱼羊同窗涌泉相报。”
“此二人的德行,如日月之明,学生心悦诚服。”
蓝才微微擡起头,目光直视王锤。
“学生虽在金泽县也曾多行善举,散尽家财抚恤伤亡,但自知沾染了俗世的算计,远不及二位同窗纯粹。”“未能入榜,学生认,且觉得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蓝才停顿了半息。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其较真的光芒。
“但。”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