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越职向亚圣奏事。
但在此刻，当他发问的时候，在皇城校场内的数十名羽林军军将和数千名兵卒，立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亚圣！”
“亚圣！”
“亚圣！”
“现在，亚圣要带你们回家了，准备收拾行装，衣锦还乡啦！”
这一刻，就连独孤祎之自己也有些恍惚。
三年在外，如今是第四年的开头，几百天前，当自己把家里嫡孙女嫁给那个年轻武将的时候，并没有幻想过能有今天的这般富贵。
独孤家在自己手里没落，但似乎，又真的要在自己手里得以重振。
耳畔响起亚圣的声音，但独孤祎之一直在发呆，直到身边的军将提醒，这才缓过神来，下意识惶恐道：
“臣走神，请圣人恕罪！”
原本山呼海啸的声音，似乎是瞬间消停下来，不少军将都吓得直接抬头看向他。
杨慎负手而立，一袭黑色袍服随风轻动。
他似乎没听到独孤祎之的口误，而是缓步向人群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道：
“给我介绍介绍军中的这些弟兄。”
羽林军现在是有些迷茫，三年前大家服侍先帝，这三年来又服侍圣天子，跟着后者好几次御驾亲征，但最要命的，也正是因为这一茬。
皇帝御驾亲征的几次基本上都有亚圣在场做先锋，亚圣带兵先凿阵过去，羽林军在后面压阵收人头；
唯一一次亚圣不在场的时候，是辽东那一场，差点就打出了一个皇帝在场的全军覆没，这就很尴尬了。
李重俊在学着算计和玩心眼，学的还挺不错，你可以用计谋和身份不断让其他人为你的皇帝身份做铺垫，或是当炮灰；但打仗这方面，输赢无法掩盖。
御驾亲征打赢了，收获很大，但若是打输了，负面影响也会很严重。
譬如宋太宗、明英宗，都是这方面的行家。
杨慎在人群中漫步，听着一名名羽林军汇报各自的官职和军功，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因为张守珪还在养伤，如今只有李林甫跟在其身后，眼睁睁看着亚圣带着亲兵护卫们走入人群，他自己和独孤祎之落在后面。
正着急的时候，独孤祎之轻声提醒道：
“亚圣在收军心。”
你一个龙武军的军将，跟过去反而容易让羽林军心里膈应。
李林甫没好气地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