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枝儿可没空亲自去调研,而是从本地府志及文人地理笔记之类的东西里,根据她的观点,针对性地找出了这些内容。
翻阅着这些资料,李继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他合上了这些资料,额头渗出了汗珠。
很显然,如果真按照太子那套弄下去,先不说清江浦船厂能不能造出船来,怎么开出去都是问题啊。
那可是好几万两银子一艘的大船!
一想到因为没能理会太子意思而被驱逐,李继周的心都快沉到了脚底板。
他言语近乎恳求:“小娘子最知太子心,还请小娘子教我。”
这个谣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不过此刻她没机会反驳,而是全力思考起如何制止朱慈烺的对策。
“唉,首先你要明白……”仿佛是灵光一闪,方枝儿忽然脱口而出,“郑和号,必须得是船吗?”
本来李继周还不明白,听到这句话愣了半晌。
郑和号,必须是船吗?
这好像是句废话,但放到现在却颇有几分嚼头。
是啊,二万两一艘的船根本不存在,既然不存在,怎么可能造得出?
所以郑和号并非船……不是船还能是什么呢?
郑和号,郑和号……商号也是号啊,是不是这个郑和号就是字面意思的号呢?
追寻着太子“皇太极是洪太主是洪太祖是洪承畴”的论证思路,会不会“郑和”其实是“整合”的谐音呢?
等等,如此一想,仿佛一根筋忽然通畅,李继周脑中闪过了这几天来太子的行动。
号称造船,却要造海船,更要招募天下有海船之人来投奔,但淮安府根本没有良港,无法停靠大型海船。
二万两造船是多了,可如果作为一家商号的启动资金却是正好……
太子收了盐场,手下的缪鼎言是灶户盐丁出身,新募的吴嘉纪也是灶户盐丁出身……
今天白天更是收归了大量漕军,并且将任务交给他这个没有船务经验却管理过皇店的内侍……
眼前仿佛有菩提叶飞落,李继周猛然擡头,两眼闪出精光:“海军,必须要在海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