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方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如果能在大明推广此物,将能多养活多少人口!能减少多少饥荒!这对稳固地方、收拢民心、支持军事存在……
“好,好,好!”方敬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多谢夫人解惑!这“蒯廊’,听起来真是好东西!”安南自古不缺粮食,水清澄又是富贵人家,自然不懂中国人对粮食的执念。
“侍郎言重了。不过是些乡野之物,贫苦人糊口的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就在方敬还想多问些关于蒯嘟种植细节时,舱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水清澄顿时将脸上那一点点生动神色收起,重新变回那个温婉冷清的王孙妃。
陈天平的声音传来:“方侍郎,夫人,酒菜取来了,我们可以小酌两杯,驱驱江寒。”
方敬扬声应道:“有劳殿下了。”
“让侍郎久等了,内子侍奉不周,还望侍郎海涵。”陈天平将食盒放在桌上,动作殷勤地打开。“殿下客气了,旅途之中,有酒有菜,已是难得。”
气氛在陈天平刻意营造下,显得颇为热络。几杯酒下肚,陈天平的话匣子更是关不上,从感念大明皇帝陛下恩德,说到动情处,眼圈微红,声音哽咽,表演十分到位。
方敬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附和,适时说几句场面话,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再次引向农事。“方才与夫人闲谈,提及安南一种名为“蒯嘟’的作物,听夫人描述,似是块根之物,可充饥肠?”陈天平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也不恼,只是闻言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想“蒯廊”是什么东西。他自幼长在深宫,流亡后也多寄居权贵之家,对田间地头的出产,实在陌生得很。
“蒯哪?这个……可是山野之物?我平日倒不曾留意。安南稻米一年两熟三熟,鱼米丰足,百姓多以稻米为主食,这等杂粮野物,想来不过是荒年贫户偶尔采食罢了,不值一提。待孤归国,定当劝课农桑,广积粮秣,以报天朝厚恩,安我黎庶。”
方敬箴他也不知道,只好提醒:“殿下心系百姓,志存高远,实乃安南之福。这稻米确是根本。不过,我在书上看到,说南海湿热之地,颇多奇物,既可佐食,亦可备荒。不知安南除了稻米、这蒯哪,可还有别的特异作物?譬如,不需良田沃土,在山坡旱地便能生长,产量尚可,以备不时之需的?”陈天平哪里懂这些?支吾了一下,将目光投向水清澄:“清澄,你平日……可曾听宫人提起过这些?方侍郎垂询,你若是知晓,不妨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