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平笑了一声,看到方敬过来,他对方敬一直还算客气,见他过来立刻拱手:“侍郎气色不错!”方敬本来不想跟他废话,准备随便寒暄几句应付过去,没想到陈天平谈兴正浓,拉着方敬,开始畅想回到安南后的日子。
“方侍郎,等到了升龙,孤打算这么办。先让大军在城外扎营,孤带几个随从,轻车简从,悄悄进城。先去见几个旧臣,摸摸情况,等局势稳了,再请侍郎进城,宣读诏书。这样稳妥,不会打草惊蛇。”方敬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傻宝吗?
“殿下说什么?”
“孤说,孤先进城,等局势稳了,再请侍郎进城宣诏。这样稳妥。毕竞安南现在什么情况,孤也不完全清楚,万一有变,也不至于让侍郎涉险。”
方敬缓缓开口:“殿下,陛下的旨意是,我为正使,殿下在城外接诏,而后一同进城。这是规矩。”陈天平摆摆手:“规矩是规矩,但到了安南,得入乡随俗嘛。侍郎放心,孤不会让你难做的。等孤稳住局面,一定风风光光请侍郎进城,让安南百官都来迎接,给足侍郎面子。”
方敬没说话。
陈天平以为他默许了,又补了一句:“对了,张将军那五千兵马,也别都进城。留三千在城外,带两千进去就行。人太多了,旧臣们会不安,百姓也会恐慌。两千人,足够镇住场面了。”
方敬笑了。
“殿下,你是在教我做事?”
陈天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不是,侍郎误会了。孤只是提个建议,毕竟孤在安南多年,更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殿下在安南多年,那请问,黎季厘现在有多少兵马?屯在何处?将领是谁?升龙城防如何布置?城内有多少粮草?城外有多少伏兵?旧臣之中,谁可信,谁不可信?谁能用,谁该杀?”陈天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离开安南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安南天翻地覆。黎季厘篡位,清洗陈氏旧臣,整顿军队,布防边境……他一个流亡在外的王孙,能知道什么?
“孤……孤虽不知细节,但大势还是清楚的。”陈天平强撑着说,“黎贼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只要孤回去,振臂一呼,必定从者如云……”
“从者如云?”方敬笑出了声,“殿下,你是不是觉得,安南百姓都在盼着你回去,盼着你救他们于水火?”
陈天平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大明五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