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而大宋却是能够堵住辽国南下的口子,这守起来可比在大平原上容易太多太多了!
燕云十六州,那是自石敬瑭割让以来,大宋历代天子做梦都想收回的故土。
太宗皇帝身中流矢仓皇南返,真宗皇帝在澶州城头望着辽国铁骑含恨签下城下之盟,太祖皇帝定下的北伐遗愿至今仍悬在太庙的匾额上。
而他赵祯,登基二十余年,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亲手触碰这片土地。
“稚圭,”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朕能收回山前七州吗?”
韩琦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沉稳如山:“陛下,臣不敢打保票。
但臣知道,这是自石敬瑭割让燕云以来,最好的机会。
辽军主力已被击溃,短期内再无可用之兵。
若错失此机,待辽国缓过气来,再想北上,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另外,”他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光,“臣相信弃疾,他是个惯会制造奇迹的人。”
赵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张惟吉说道:“传朕旨意,召集诸宰执,即刻到垂拱殿议事。”
垂拱殿里,几位宰执陆续到齐。
章得象最先到,然后是王尧臣、王拱辰、欧阳修。
韩琦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攥着那份封着火漆的绝密纸筒,面色沉凝。
赵祯端坐在御案后,目光从几位宰执面上逐一扫过,然后微微颔首,示意张惟吉把狄青的军报传给众人传阅。
章得象看得频频摇头,王尧臣一边看一边倒吸凉气,王拱辰翻完军报之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块石头,半晌没有说话。
殿中安静了好几个呼吸,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别人先开口。
最终还是章得象先打破了沉默。
他把军报轻轻搁在案上,摘下老花镜,声音沙哑而缓慢:“老夫在朝四十余年,大大小小的胜仗亲历过不少,可还从没听过这样的仗。
以八千人在野外硬撼三万铁骑,从早打到晚,最后还把对方全歼了。
弃疾这孩子……不,辛宣抚,当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这一仗能击退辽军,已是不易。
如今辽军虽然溃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贸然北上,万一辽人调集兵马,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