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目光转向范仲淹,等待他的答复。
范仲淹的竹鞭在燕山山脉中那个标注了一个醒目红圈的位置上点了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居庸关那边,辛宣抚会替我们拿下。
他带着教导厢已经在辽军后方活动了一个多月,眼下辽军主力溃退,居庸关的守备必然空虚。
辛宣抚早已摸清了辽军的防线虚实,以他的谋略,估计早就盯上了,此关非他莫属!
我们只要按方略把幽州围死,等他的捷报传过来,幽州便是一座孤城。”
他顿了顿,环顾帐中诸将,目光沉凝而锋锐,“还有谁有疑问?”
帐中沉默了片刻,随即诸将齐声应诺:“末将等无异议!”
“好。”
范仲淹将竹鞭搁回案角,双手撑在案面上,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诸将心坎上,“诸将听令,各回营地,即刻整军,两日后寅时,全军开拔。
此战关乎大宋国运,望诸位同心戮力,不负陛下之托,不负河北百姓之望!”
众将齐齐抱拳,轰然应诺,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响成一片。
范仲淹的军令一下,河北各州便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闹腾起来。
调集二十万大军不是小事。
好在辛缜在前方穿插的一个多月里,范仲淹在后方并没有闲着。
那些原本龟缩在各州县城里不敢轻易出城野战的厢军,虽说打辽军骑兵不太行,但在范仲淹看来,只要把他们从城里拉出来,编好队伍,配齐粮草,跟在大军后面守城、押运、修桥铺路,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
因此,这段时间他在整顿厢军上也是颇下了一番功夫,这会儿也是用上了。
于是澶州、大名府、保州、雄州、霸州、莫州各处的驻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调令。
快马传令兵在各州之间的官道上飞驰,马蹄在水泥路面上砸出密集的脆响,身后扬起长长的烟尘。
各州的守将接了命令之后连夜点兵,打开武库分发备用的刀枪和箭矢,从粮仓里把一袋袋存粮搬上骡车和牛车,然后带着各自麾下的人马从四面八方朝预定的集结点赶去。
官道上从早到晚都是浩浩荡荡的行军队列,士卒们扛着长矛和弓弩,背着铺盖卷和干粮袋,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走。
好死不死的,竟然下起了秋雨。
骡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