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炭笔在木板上写字,木板上写满了各部队的编制表和调拨清单。
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军中的传令兵四处奔跑,马匹的嘶鸣声夹杂着军官的呵斥,整个营地无时无刻不在骚动。
范仲淹从军报堆里抬起头来,望着帐外那片尘土飞扬中隐约可见的各色旗帜和往来穿梭的传令兵,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子。
此时辛缜带着教导厢在战场最前线浴血奋战,带着一群年轻人正面击溃了辽国最精锐的皮室亲卫骑军。
那八千人在山谷里硬扛辽军三万铁骑整整一天,那种仗,换作是他身后的这些禁军来打,恐怕用不了一个时辰便溃散了。
他这个当老师的坐镇后方调兵遣将已是焦头烂额,辛缜在前线带着两万多人在二十万辽军重围之中穿插一个多月,却还有闲情逸致在中秋的月光下写词。
想到这里,范仲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愧是我范希文的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