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朗原本还在拼命压制的最后一丝镇定,在费兰逐条逐项念出这些名字和委员会名称时,一点一点地碎裂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国会山上的影响力是靠什么支撑的。
不是靠他一个人,站在参议院议事厅里,发表那些让全国报纸争相转载的煽动性演讲。
而是靠他身后那群众议员,在每一个关键的委员会投票中替他翻盘。
这些人,是他用路易斯安那州的政治机器花了数年时间,一个个精心挑选、扶持和保护的盟友。
这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在国会山上,把立法草案变成有效法律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齿轮。
如果这些人真的像费兰所说的那样,被一个个从国会山的核心委员会里,踢到那些连开会记录都没人愿意查阅的边缘小组。
那别说是路易斯安那州了,他在整个联邦立法体系中的实际影响力,也将在短短一届国会任期之内被彻底瓦解。
他不怕和罗斯福对骂,不怕站在参议院议事厅里,用滔滔不绝的冗长发言拖延投票。
但他怕的是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对着只剩几个在打瞌睡的书记员演讲。
而自己的盟友们,正在国会山地下室里,审查下一批退伍军人墓碑的采购合同。
王鱼将双拳攥紧在桌面上,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他腿猛地一用力,椅子腿在板上刮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响声,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过他虽然离去了,艾伦等人却仍然坐在原位,显然双方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费兰当然也看出了,王鱼刚才那番摔门而去,不过是最后的倔强而已。
在这种形势下,对方根本已经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本。
一个成熟的政客,在这种情况下摔门而去,只是为了在自己不得不低头之前,用最后一点姿态,来维持自己在幕僚和州政府官员面前残存的强人形象。
费兰不再理会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橡木门,将目光重新收回到艾伦身上:“好了,先生们,让我们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
艾伦当然尽了最大的努力,试图为路易斯安那州争取到更有利的具体执行条款。
他在关税费率的分阶段调整周期上反复讨价还价,在工会自由选举的时间表上试图多争取几个星期的宽限期,在联邦劳工部派驻港区协调员的具体人数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