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端旁边,没有断裂,但被移位的骨折端压迫成扁平状。
林恩用骨膜剥离器小心地将旋前圆肌从骨折端上剥离。
分毫不差。
刀锋紧贴骨膜表面走,既不伤到肌肉纤维,也不损伤骨膜下的血供。
坦克看得出来,这个手法和考利手术室里那些骨科主治的操作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骨折端完全松解以后,林恩一只手握住远端,另一只手稳住近端,利用前臂旋后的力量将骨折端从成角位置旋转归位。
“哢嗒。”
骨折端对合。
林恩没有透视设备,但他的手指沿着桡骨的掌侧面和背侧面各滑了一遍。
指腹感受骨皮质的连续性,阶感、旋转畸形、成角残余,这些偏差在触诊下无所遁形。
“对线对位好,桡骨弓恢复了。”
坦克在考利见过骨科主治术中做触诊复核,但那是在有透视条件下的双重确认。
林恩直接跳过了影像,纯靠指尖完成了解剖复位的判断。
桡动脉被释放的瞬间,坦克看到那根被压扁的血管在2秒之内重新充盈膨胀,搏动肉眼可见。“远端桡动脉搏动恢复了。”
卡西报了一句,“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2秒。”
林恩从器械柜里取出一块六孔的微型锁定钢板和螺钉。
他用电钻在骨折两端各打了3个螺钉孔,每钻一个孔之前,指尖都会先触摸骨面,确认进钉点避开了骨折线和血管走行区。
锁定螺钉拧入,钢板贴合在桡骨的掌侧面上。
最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骨折远端轻轻施加旋转应力,纹丝不动。固定牢靠。
林恩冲洗创面,逐层缝合。
从第一刀切开到最后一针缝合,41分钟。
坦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器械柜边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黑医的那个晚上。在他母亲租的那间公寓的厨房里,灶上放着一个煮沸消毒的不锈钢锅,里面泡着从医院顺出来的缝合针和持针器。
他给一个被刀捅了的少年缝了8针,缝完以后自己在洗手间吐了。
“术后4时复查一次。”
他对坦克说,“教你一下,你自己能做,拆开敷料看切口有没有红肿渗液,检查远端桡动脉搏动和手指感觉运动。有任何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坦克点了一下头。
塔米卡从前区走过来,站在隔断门口,看着手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