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舅奶奶。”
这声音让季含漪笑开了。
旁边卫老太太笑道:“你都是奶奶了。”
季含漪无奈,嫁给沈肆,辈分上确实大了不少。
她轻轻拍了拍小皇孙的后背,其实还是很喜欢小皇孙的,笑道:“等宜姐儿会走了,我带宜姐儿来陪您一起玩儿。”
这话也不知道小皇孙能不能听懂,居然笑了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这可是小皇孙第一回笑,皇后都稀奇。
她与季含漪道:“煜儿每每只有在你这儿偶尔才笑的,下回你一定带宜姐儿来陪陪我煜儿。”
季含漪便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又说了一会儿话,季含漪才与卫老太太一同离去。
两人同坐在一辆马车上,季含漪问起卫老太太刚才给小皇孙看的面相,还有什么。
季含漪到底是抵不住好奇,知道卫老太太定然是有话没说的,这时候便问了出来。
卫老太太看向季含漪,倒是没想到季含漪瞧出她有话没说了。
说实话,她不说,是因为八字本就是个玄乎的东西,将来也未必这样,说出来何必让人烦恼。
但这会儿卫老太太也不想隐瞒季含漪,便道:“小皇孙命格其实极好的,但是万事便是物极必反。”
“小皇孙的眼睛,黑白分明,聪慧至极,可眼白处却微微泛着青蓝,瞳仁却比寻常人黑大,如同深渊,光射不入,此乃寒潭映月之相。”
“这等相也是万里挑一,有此相的人,心性及其孤高,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便是一辈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份执拗,是他日后成就大业的根本,可也将是他一生的枷锁。”
季含漪听到这里,微微看向卫老太太的神情。
卫老太太又叹息道:“心里装得下万里江山,却未必容得下一丝温情,喜怒不形于色,爱憎却深植于心,这孩子……”
“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
说着,卫老太太看着季含漪的眼睛:“但怕是注定活的不那么快活……”
“一生平安喜乐,确实也是这世间最难的事情。”
“常人细水长流的幸福,在他这里,就是惊涛骇浪的宿命。”
季含漪此刻总算明白,卫老太太为什么要用悲悯的眼神看小皇孙了。
她又问起小皇孙的八字,卫老太太也只说了一句:“我刚看到小皇孙的八字的时候,一眼便觉得极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