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您……怎么了……”
翠儿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陈瑾放下铜镜,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你先出去吧,我想再躺一会儿。”
“那……奴婢去给夫人报信,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的!”
翠儿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瑾闭上眼,让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金光闪耀处,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不是什么《清明上河图》式的长卷,而是一幅纵约三尺、横约五尺的画作。
画面正中是青羊宫的混元殿,殿内正中太上道德天尊的塑像栩栩如生。
红墙青瓦,飞檐翘角!
殿前两棵古柏虬枝盘错。
左右两侧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有的字迹清晰,有的却模糊难辨,需要将注意力全部倾注于上面才会变得清楚明晰。
脑中一道灵光闪现!
这是我的“金手指”。
作为历史学在读博士,陈瑾脑子里有许多明代科举考试、官员履历、边关军情的记忆,这些东西在正统史料中多有记载。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以一幅古画的形式,住进他的识海。
《锦城春深图》。
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涌上心头。
春深。
锦城春深。
成都的春天,正是海棠花开、浣花溪水暖的时节。
而万历四年,则是大明王朝一个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年份。
斯时张居正推行考成法已三年,国库日渐充盈,边患暂时平息,朝野上下弥漫着一种虚假的祥和,从表面上看大明已经进入最鼎盛的时期,实则却是危机四伏。
朝堂上,考成法虽以雷霆手段整肃了吏治,却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百官的心紧紧勒住。
表面上,官员们个个勤勉谨慎,奏折批复不过夜;暗地里,不满与怨怼却如野草般疯长。
国库的充盈,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朝廷对地方豪强与勋贵、藩王、官僚的强力剥夺。清丈田亩,一条鞭法,这些举措固然增加了财政收入,却也触动了势力盘根错节的地主集团的根本利益。
而在民间,白银货币化的改革更是将无数普通百姓推向深渊。农民们为了缴纳赋税,不得不将手中的粮食换成白银,然而市面上白银稀缺,粮价低廉,银价却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