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转到了布政使司。周廷辅接到信,立马把案子发回了灌县县衙。王仁恼羞成怒,给家父安了个‘造谣生事’的罪名,直接抓进大牢。”
陈瑾听到“赵弘”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
赵弘是倒了,可他的那些党羽还在,灌县县令王仁,恐怕就是其中之一。赵弘兼管水利的时候贪了岁修银子,王仁替他遮掩、分赃,又孝敬了周廷辅和周慎。这一条绳上的蚂蚱,扯出一只,整条线都跑不了。难怪周廷辅连规矩都不顾,直接把案子发回灌县……保王仁,就是保他自己。
“你替你爹伸冤,去府衙递过状子吗?”
“递了。”
李琇莹擦了擦眼泪,“民女在府衙门口跪了整整三天,知府大人避而不见,后来干脆派衙役把民女赶走了。民女不甘心,又去了按察使司衙门。按察使说,这案子既然巡抚衙门已经转给了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就不方便再插手,叫民女去找布政使司。民女到了布政使司,门房连门都不让进。”
陈瑾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现任成都知府是个中立派,既不想得罪周廷辅,也不想得罪曾省吾,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而按察使司照规矩管的是刑名狱讼、监察吏治,和布政使司互不统属,原本是可以过问的……可大明的官场上,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先撕破脸。明知这案子是个坑,按察使自然能推就推,绝不会主动往里跳。
“李姑娘,你先在我家里住下。你爹的事,咱们慢慢再想办法。”陈瑾说。
李琇莹起身跪下,给陈瑾磕了一个响头:“陈公子,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快起来。”
陈瑾连忙扶住她,“不必这样。”
穆莺儿过来,拉着李琇莹去厢房安歇了。
陈瑾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下来,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出神。他想起张懋修说的那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读书人的本分!”不由得摇头苦笑。他本来是真不想管这摊子事,却被张懋修硬生生拽下了水。
罢了,既然入了局,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不出面,让张懋修冲在前头。张懋修有张居正做靠山,周廷辅不敢动他;自己不过一个童生,还是越低调越好。
第二天一大早,张懋修就来了陈家。
“陈兄,我想了一宿,这事儿得这么办。”他一进门就压着嗓子,“我写信给我爹,让他参王仁一本。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