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急促,咳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柳先生,我送你们回去。”他上前搀住柳文远的手臂,柳如烟在另一侧扶着,三人慢慢往青羊宫旁的巷子走去。
柳文远一路咳着,好不容易到了家。陈瑾扶他在床上躺下,柳如烟去煎药,小丫鬟在一旁帮忙。
“陈公子,又麻烦你了。”
柳文远喘着气,声音虚弱。
“柳先生客气了。”
陈瑾道,“您这病,多久了?”
“老毛病了,换季就发作。”
柳文远苦笑道,“年轻时在南直隶做买卖,走南闯北,落下了病根。如烟这丫头孝顺,想方设法给我抓药,可她一个姑娘家,赚的那点儿银子,哪里够买药的?”
陈瑾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五两银子,放到了床头:“柳先生,这点银子您先拿着看病,不够再来找我。”
柳文远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能行?陈……陈公子,你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拿着。”
陈瑾不由分说,“您养好身体,柳姑娘才能安心作画。她的画我买过,画得很好,将来一定能卖出大价钱。”
柳文远眼眶微红,没有再推辞。
柳如烟端着药进来,见父亲手里攥着银子,愣了一下,看了陈瑾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陈公子,谢谢你。”她轻声道。
“不客气。”
陈瑾道,“好好照顾你爹,我先走了。”
……
……
从柳如烟家出来,陈瑾心里沉甸甸的。
柳文远病得不轻,柳如烟一个弱女子,靠卖画维持生计,还要给父亲治病,日子过得何等艰难?
他想起墙上那幅梅花图上的题诗,现在看来那不是自况,而是自勉!她在勉励自己,不管多难,都要撑下去。
他叹了口气,沿着锦江边慢慢走。
江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一群白鹭在浅滩上觅食,间或飞起,在蓝天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远处的望江亭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几艘画舫在江面上缓缓游弋,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陈公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瑾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不远处,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彪形大汉。
竟是徐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