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带上了门。
休息间里安静下来。
柳智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
宁宁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小陈现在还需要她,需要她的钱,需要她帮忙叠衣服。
但以后呢?
等他成为国内男子网球第一人,等他打进了atp前十。甚至,等他拿了大满贯……
那时候,他还会记得这五万块吗?
到那时,小陈身边会有很多人——赞助商会帮他解决行李的问题,经纪人会帮他安排一切,会有更多人欣赏他、接近他、需要他。
而她的位置,会不会从“第一个帮他收拾行李的女人”,变成“曾经帮他收拾行李的女人”?
……
……
火车驶出罗马平原。
列车窗外,是翁布里亚的7月。
施耐德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拧开。
“佩鲁贾建在山顶上,前罗马时代就有了,大概在两千三百年前。”
陈继先没摘耳机。
丘陵像是一匹被熨过的绿绸子,起起伏伏的看不到头。橄榄树林和葡萄园交错着铺开,偶尔闪过一片向日葵,黄得有点刺眼。
远处有几座山顶小镇,灰白色的石头房子叠在一起——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反正看着就比江南区老得多。
施耐德看了一眼窗外。
他喝了一口水:
“伊特鲁里亚人建的。”
“什么亚?”陈继先终于摘了耳机。
“比首尔古老两千年的意思。”施耐德把水瓶搁在小桌板上,没打算细说。
陈继先看了他一眼,又看回窗外。
他没有为首尔辩护的动力。
那座山城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的葡萄园。
“到处是这种东西。”施耐德说,“你脚下踩的,是两千年前罗马人铺的地砖。首尔那些娱乐公司大楼,再过两千年,只能挖出一堆混凝土废料。”
陈继先笑了。
再过两千年,他老家都不一定存在,更何况是大国夹缝之中的首尔。
也许,两千年之后,是非洲某个国家统一了世界,全世界人都扎着脏辫呢?
火车开始爬坡。
手机信号只剩下一格。
施耐德从公文包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