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您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杀了?”
赵偲的话像竹筒倒豆子。
“就像您方才说的,杀了他们,家产一样充入国库,还省了登记造册的麻烦。”
“而且他们犯的罪,谋逆大罪,完全够得上杀头。”
“就算先祖有功,那谋逆之罪,论律也是功过不相抵的。”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方才若不是九哥和十哥拉着臣,臣都不想替他们求那个情。”
赵似闻言,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看着赵偲。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郎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赵似笑了。
“十四哥儿。”
“嗯?”
“你敢问这个问题,朕很开心。”
赵似将双手拢在袖中,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你是真把朕当成兄长了。不是当成官家,是当成十三哥儿。”
赵偲被他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但阿兄不能告诉你。”赵似语气一转。
赵偲的表情僵住了。
“啊?”他将头往前探了探,像是没听清,“为什么啊?”
赵似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多读书。然后自己去想,自己去悟。”
“悟出来了,你就知道阿兄为何不能告诉你了。”
说罢,转过身继续走。
赵偲站在原地,一张脸上写满了呆滞。
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风雨打懵了的雀儿。
赵佖上前一步,扯住赵偲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官家让你悟你就自己悟,别问了。”
赵偲转过头,满脸委屈:“可是——”
“没有可是。”
赵佖歪着头看着赵偲,那双向来不能正视的眼睛,此刻却难得地对准了弟弟的方向,透出一股少见的郑重。
“晚些回去,好好看书。把《汉书》翻出来,重新读。读不明白,再来问九哥。”
赵偲看看赵佖,又看看前面已走出几步的赵似,嘴唇嚅动了两下。
“哦。”
这一声“哦”拖得又长又闷。
赵俣在一旁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只得将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两声。
赵偲没好气地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