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了一瞬。
“只要朕没发现即可,如果被朕发现了。”
赵似将话说完,又补了两个字,“呵呵。”
十七家族长齐齐打了个寒颤。
曹评将腰弯到了底。
石继勋连连拱手,口中念着“不敢”。
潘意更是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臣等不敢。”
众人的声音稀稀落落。
“官家明鉴,臣等绝不敢隐匿。”
赵似看着他们,片刻后,摆了摆手。
“走吧。”
两个字,轻描淡写,像是给一出戏收了锣。
众人如蒙大赦,齐齐躬身行了大礼,这才在皇城司亲从官的簇拥下,鱼贯退出福宁殿的庭院。
亲从官的铁甲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火把将甬道照得通亮。
十七家族长被分作十余路,各由一队亲从官护送。
或者说押送。
往各府而去。
赵似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背影渐次消失在宫墙转角,这才收回目光。
“走吧。”他转过身。
“去垂拱殿。这两日事情还不少,百官流言浮动,总得去安抚一下。”
曾布与韩忠彦应声拱手。
赵似没有乘御辇。
他就这么走着,袍袖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两位相公走在左后方,曾布略前半步,韩忠彦紧随其后。
三位亲王走在右后方,赵佖歪着头,脚下却走得稳、
赵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赵偲走在最末,一会儿看看前面兄长的背影,一会儿又低下头去。
赵似偏过头,目光从右后方扫过。
赵佖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低了低头。
赵俣本就垂着眼,此刻将头又沉了几分。
只有赵偲,正抬着头,与赵似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赵偲的表情有些纠结。
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话。
忍了片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赵似见状,一边走一边开口:“十四哥儿,有什么想问的么?”
赵偲抬起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似也不催他,就这么走着。
过了片刻,赵偲终于憋不住了。
“十三哥儿,”他快走了两步,挤到赵俣前面,“臣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