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子瞻此言差矣。大宋有你们这些忠臣义士,才是大宋最大的幸事。”
苏轼微微一笑,又拱手道。
“官家,臣方才仔细想过了。官家所言,句句在理。”
“身为大宋官员,该信的,是朝廷,是律法,是政令,是自己,是百姓。”
“朝廷掌舵,官员执桨,同天下百姓一起,去改变生活。”
赵似听到这话,心中终于踏实了。
他松开扶着苏轼的手,转身踱了两步,又转回来。
“不过,朕也清楚。想改变整个大宋官员心中所念,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办到的。”
苏轼闻言,已隐约猜到了几分。
赵似接着道:“我们需要一种新思想。”
“新思想?”苏轼微微一怔,“官家,您的意思是……”
赵似摆了摆手,转向梁从政。
“从政,把朕那副字取来。”
梁从政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御案前,在案角那叠纸中翻检了片刻,双手捧出一幅澄心堂纸,躬身呈上。
赵似接过,递给苏轼。
苏轼双手接了,展开。
纸上八个字,墨迹犹新。
实事求是。
格物致知。
苏轼的目光在这八个字上停了许久。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将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两遍,眼睛一分一分地亮了起来。
“实事求是……格物致知……”
他抬起头来,眼中神采奕奕。
赵似也不等他开口,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朕的想法,说来也简单。如今的儒学,大道理讲得极好。”
“仁义道德,君臣父子,三纲五常,样样都对。可它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苏轼问。
“实在。”赵似道,“太高了,太远了,悬在天上。”
“寻常百姓够不着,也用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往下沉了一分。
“朕想推行的新思想,就是要将儒学从天上拉下来,将它种在地里。”
“从实事求是出发,去看待一件事,去分析一件事,去解决一件事。”
“格物致知,便是朕方才跟你说的那些道理。”
“让天下人知道,所谓万物之理,其根本不在佛经道藏里,不在圣贤注疏里,而在你手底下。”
他伸出手,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