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就怕事,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还讲起义气来了。”
赵徽音被堵得说不出话,头低得更深了些。
向太后此时开了口。
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分量:“音娘,过来坐下。”
赵徽音闻言,默默走上前去,在宫人搬来的第三张锦墩上斜签着坐了。
手搁在膝上,规规矩矩,不敢乱动。
向太后望着她,问道:“你见过那李娘子了,觉得怎么样?”
赵徽音虽有些疑惑太后为何这般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儿臣觉得挺好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词又写得好。而且——”
她顿了顿,像是怕说错了话,声音放低了些。
“她对阿兄,那眼神……骗不了人的。是真喜欢阿兄。”
向太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将目光移向朱太妃,两人对视了一息。
太后道:“那就定过些日子再喊进宫来,你我都看一看。”
“若没问题,便定在十一月初五,让学士院草制。”
“十一月二十,纳吉,下聘。”
朱太妃笑着点头:“姐姐安排便是。”
向太后嗯了一声,又端起茶盏。
“那就先这样定了。”
赵徽音听着两人的话,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纳吉?下聘?
这是要……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看向太后,又看看朱太妃,眼睛越睁越大。
“娘娘,母妃,你们——”
不生气?
后面三个字她没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已替她问了。
向太后将茶盏搁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
“气也分人。若是旁人这般乱来,本宫自然不会轻饶。但你阿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却也多了几分疼爱。
“我跟你母妃,气不起来。”
赵徽音愣住了。
向太后没有再多解释。
朱太妃却在旁边接过了话头,对女儿说道。
“谁让你阿兄厉害呢,外廷也好,内廷也罢,里里外外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你让母妃跟娘娘怎么生他的气?”
“他想见见自己未来的皇后,虽于礼法上有些不妥,却也不是什么大错。”
她将画纸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