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忽然笑了笑。
“你这次,干得不错。”
冯成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听到赵似的夸奖后,眼眶竟有些发潮。
他连忙单膝跪下,声音比方才高了几分:“谢官家夸奖。”
赵似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回去洗个澡。你看你衣服上,还有血点。”
他敛了笑意,正色道:“审讯的事突破不了便先放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楚此人究竟是不是王家的人。”
“朕要证据,不要捕风捉影。”
冯成抱拳,一字一顿:“臣,领旨。”
待冯成的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殿中重新静了下来。
梁从政将香炉中残灰拨了拨,轻声道。
“官家,其实方才冯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处庄子能藏三副甲,别处……”
赵似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望着案上刚写完的那个“静”字,墨迹已半干了。
笔锋收束处微微有些涩,是墨蘸得不够饱。
沉吟片刻,他忽然道:“去偏殿请两位相公过来。”
梁从政应声而去。
不到半刻钟,曾布与韩忠彦一前一后踏入了福宁殿。
两人皆身着常服,显然是从偏殿歇息处被唤起,面上却不见丝毫倦意。
曾布那张圆脸上依旧挂着素日里那副温吞的笑意,韩忠彦则面色凝重,眼窝微陷。
这些时日朝局变动,枕戈待旦,谁也没真正休息好过。
二人趋前几步,端端正正行了拜礼。
赵似已从御案后起身,走到东窗下那张紫檀圆桌旁坐下,朝二人招了招手:“来,坐。”
两人落座。
赵似开门见山,将方才冯成所禀的审讯结果择要说了。
说到十七家各供一人时,曾布的眉头跳了一下。
赵似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曾布面上移到韩忠彦面上,又移回来。
他缓缓开口:“朕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两位相公。”
他顿了顿:“按律,这些人私蓄亡命,扰乱宫禁。该当何惩?”
韩忠彦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曾布。
这倒不是推诿,他是真不懂。
韩忠彦半生为官,经手的多是礼制文翰,于刑名之学涉猎不深。
曾布倒还好。
他早年在外任时断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