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株连,却也不手软。
赵似将茶盏往旁边一推,忽然问道:“那李府那边……”
梁从政立刻会意,接话道:“早上晋国长公主殿下已遣人送去了请帖,邀李娘子未时进宫。”
赵似闻言皱眉。“那么晚?”
梁从政无奈叹道:“官家,这是正常时间。女眷走动,总须梳洗备礼,且李府距宫城尚有几里路,未时已是赶早的了。”
赵似被这话堵住了,张了张嘴,终究只得作罢。
他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阖眼沉默了片刻,忽又睁开眼来。
“让曾相公将之前拟好的召回名单,政事堂署名后呈上来,今日便发布。”
梁从政躬身道:“臣遵旨。”
赵似又问道:“科举如何了?”
“省试已毕。礼部正批阅试卷,臣算着时日,约莫还有两日便能放榜。”
赵似点点头,目光落在案角那盏已微凉的茶汤上,忽然道了句:“也不知今年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梁从政笑道:“官家乃是圣主,圣主必有名臣。今年的科举,必然会有大才。”
赵似哈哈大笑,拿手指点了点梁从政:“你啊你,会说话。”
梁从政也陪着笑,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笑意微微一敛,往前趋了半步。
“官家,臣才记起来一件事。”
“何事?”
“之前您让皇城司盯着点李纲。”梁从政斟酌着措辞,“那李纲昨日倒说了些话。”
赵似闻言,身子微微前倾,哦了一声。“什么话?”
“昨日朝会散后,官家免去寺观免税特权的旨意传出,民间其实颇有怨言。”
“您也知道,如今民间信佛之人颇多,不少百姓为寺庙叫屈,觉得官家不应如此。”
梁从政顿了顿,继续道:“便是科考的士子里,信佛的也不在少数。”
“昨日李纲在状元楼内,公然与那些口出怨言的学子辩了起来。”
赵似的眼睛亮了。
“他说大宋的官,眼睛要放在百姓跟民生上,不是放在几尊佛像上。”
“百姓可以信,但当官的绝对不能信。若信佛,便做不得一名好官。”
梁从政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番话引得许多信佛学子怒骂。”
“有人引经据典,说颜真卿、白居易、房琯等人都信佛,难道便不是好官了么?”
“李纲便以南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