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站定。
朱橚把路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知府凝声道:“殿下说的那棵树,末将去年冬天走过那条路的时候还没有,那附近没有住户,树应该是有人特意砍的。”
“附近有没有驻军?”
“没有,那里已经靠近叛军的活动范围了,没有驻军,也不会有人去巡。”
“那棵树的位置,是在通往哪个方向的岔路口?”
知府伸手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那条岔路往东走,翻过一座山脊,能绕到乌撒土司的营地背面,那条路很少有人走,当地人知道,但一般不会走,毕竟路窄,有一段要贴着崖壁走。”
“好。”
朱橚站起来,去了城外的军营。
夜里的军营不像白天那么嘈杂,帐篷之间的空隙里点着几堆火,火光照着周围的地面。
朱橚走进营房的时候,王成伏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他之前见过的地形图,线条很简略。
但几条主要路径都标了,用炭笔画的,有些地方被手蹭糊了。
朱橚走到桌边,从旁边拿过一支炭笔,在那张简图上,沿着岔路口往东画了一条线,在尽头画了一个圈。
“这条路能走吗?”
王成低头看着,那条线在山脊的东侧绕了一个弯,正好通往叛军营地的背面。
“可以是可以,但不好走,那段贴着崖壁的路,只能走一个人,马过不去。”
“就走人,带二十个能翻山的兵走一趟,天亮前出发,天黑前回来。”
朱橚吩咐道:“不用打,不用交手,只看路能不能走通,走通了,回来报信,走不通,绕道回来。”
“是。”
王成没有犹豫,放下手里的笔,转身出了营房。
朱橚坐在桌边,面前放着那张被笔画过的简图,借着桌上的油灯慢慢看。
图上那条贴着崖壁的路,他去年走过一次,走的时候只走了一小段就退了回来。
当时是白天,路面窄得连脚都放不稳,脚下就是几十丈深的河谷。
他不知道那条路能不能走通,但他需要有人去走一趟。
……
翌日,王成带着人出发了。
二十个人,全是四川本地兵,没有带重兵器,每人只带了一把短刀和一袋干粮。
出发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朱橚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然后转身进了营房。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