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天亮再动手
傍晚，朱橚去了一趟后队的营地。
赵千户正在安排人修缮几辆在路上轻微受损的粮车，车轮被山路的颠簸震松了，几个兵蹲在旁边紧轮毂。
“你们路过九襄的时候，驿站的人有没有说那几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赵千户放下手里的活计：“说是两三天前，反正往南去了。”
“那确实可能是去那边的。”
朱橚没有再多问，沿着营地边缘走了一段，没有急着回营房，在路边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被车轮碾过的痕迹。
后队走了远路，车轮的辙印压进路面挺深，有几段路上辙印重叠了好几层。
山里的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草木气息。
数日后。
天亮前，朱橚站在营房外面，天边还是一片深蓝色，近处的山脊线轮廓分明。
营地上几堆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余烬在晨风里泛着暗红色光芒。
他把今天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粮草和兵力都齐了，木里土司那边也递了话过来，没有理由再等下去。
天亮之后，朱橚把王成和几个主要的军官叫进了营房。
几个人站在桌边，人挨着人，手臂几乎贴着，转身时肩膀会碰到旁边的人。
桌上摊着两张图，一张是建昌府以南的地形全图，画得比较粗略，山形水系用简笔勾勒，驿站和村落的位置都标注了。
另一张是朱橚自己画的简图，标了几条路的位置和山脊的走向。
他站在桌子的里侧，伸手点了点简图上的山坳，又沿着那条贴着崖壁的小路划了一下。
“粮草和兵力都到了，不用再等了，叛军的粮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他们就会散了。”
“散了比打了更麻烦，因为散了之后，那些人会变成流寇，四处流窜抢掠，比聚在一起更难收拾。”
朱橚手指停在简图上的一个位置，那是岔路口东侧，通往那条贴着崖壁的小路。
“今晚开始走，先走一小队，把路重新探一遍，后队等消息，确认路通了再动。”
王成低头看着那张简图，没有说话。
朱橚开始分配各队的人数和行进顺序，各队的任务和前后次序都说得清楚，没有遗漏。
交代完各队的任务，他把那张简图卷起来放回桌上，没有再补充什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又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