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杨文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片刻后才重新抬头:“殿下,下官只是来送信的。”
朱橚没有追问下去,站起身走到营房门口,看着远处昆明城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
“回去告诉你家梁王,信我收下了,酒你带回去,替我传两句话。”
杨文成站起来,垂手等着。
“第一,乌撒土司可以不交,但梁王要遣子入京,到应天府住上一年半载,这是规矩。”
杨文成脸色没有明显变化,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第二,云南边境的路,朝廷要修,沿途的驿站和物资补给,梁王要配合,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拦。”
“这两件事做成了,乌撒土司去哪了,我可以不问。”
“另外,一年之后,梁王的儿子如果想回云南,可以回去,但如果这一年里云南这边再出什么事,人就不用回去了。”
杨文成在桌边坐了片刻,好似在消化那两句话的重量,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坛未开封的酒上。
“殿下的意思,下官会原封不动转呈梁王,这两件事都在梁王职权范围之内,确实可以谈。”
“但梁王也有他的难处。云南不比中原,土司众多,梁王若是太过顺从朝廷,底下的人反而会生出别的心思。”
“所以,他才需要一个儿子在应天府。”
朱橚平静道:“有那个人质在,朝廷放心,梁王也方便跟底下的人交代,不是顺从,是交换。”
杨文成没有再争辩,朝朱橚拱了拱手,道:“下官告退。”
他走到门口时,朱橚又补了一句:“那坛酒你带回去,我营里有规矩,来历不明的东西不收。”
杨文成看了那坛酒一眼,没有多问,弯腰将它拎起,走出了营房。
王成等他走远了才道:“殿下,梁王会答应吗?”
“他现在不会答应,但他会想。”
朱橚淡淡道:“派人把营地周围的警戒收紧一些,接下来这几天,昆明城里应该会有些动静。”
梁王的动静来得比预想的慢。
整整一天,昆明城方向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城门照常开合,城外田里依旧有人在弯腰干活,远处的炊烟按时升起又消散。
王成派出的斥候在城外蹲了一整天,回来的报告是。
城门进出照旧,没有增兵,没有戒、严,没有车队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