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在营房里写了一份简短的行军日志,把白天的事记下来。
写完之后,搁下笔,道:“他在等朝廷那边的反应,看我是不是真的有底气跟他谈条件。”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封匿名信被塞进了营地外围的哨位。
送信的人没有露面,信是用箭射过来的,绑在一支普通箭矢的箭杆上,箭头裹了一层布,防止落地时发出声响。
哨兵发现后第一时间交到了王成手里。
王成又送到了朱橚面前。
朱橚在灯下展开那封信,纸上只有两行字,用的是粗麻纸,笔迹偏硬,应该刻意收敛了原本的书写习惯。
“乌撒土司未出云南境,梁王亲信已将其藏于蒙自城外一处庄园,三日内若无人去接,必被灭口。”
信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朱橚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他搁下信纸,过了一小会,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你觉得这封信,是谁送的?”
“送信的没露面,但箭杆是当地常见的木料,哨兵说射箭的手法很准,不是随便一个农人能射出来的。”
王成分析道:“如果是梁王身边的人,那梁王内部有人在拆他的台,如果是梁王自己放的,那他是在试探殿下会不会动。”
朱橚把那封信折起来放在桌角,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交给王成,让他派人送出去,不要经过官驿,找一个当地人走一趟,送到蒙自城外。
信上写的只有一句话:”人还在就不要动。”
王成收好信纸,转身出去了。
杨文成在第三天天亮时又来了。
这次他是骑马来,没有带随从,青色袍子的下摆沾了一圈尘土。
朱橚在营房里等着。
杨文成进门后没有像上次那样行礼,而是先解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不大,里面装的却有一定重量,落在桌上时发出一道闷响。
杨文成解开袋口的系绳,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推到了朱橚面前。
是一枚印章,铜制的,掌心大小,印面朝上,刻着乌撒土司的官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