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让-路易·杜马斯和萨科齐的关系一直很好,爱马仕还是法国精品行业协会的轮值主席,如果萨科齐出面干预,af肯定会全力配合爱马仕的诉求,更麻烦的是,af主席让-皮埃尔·朱耶是萨科齐的大学同学。”
佩雷补充道:“我们查到的消息是,阿克塞尔·杜马斯昨天下午去了爱丽舍宫,和总统的经济顾问阿兰·明克谈了四十五分钟。”
阿尔诺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愤怒、惊讶、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敬佩让-路易·杜马斯。
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头,在察觉到危险后,没有声张,没有慌乱,而是秘密调查,收集证据,联络政府,制定反击计划,然后在一天之内,同时从法律、金融、政府、舆论四个维度,向lvh发起了全面反击。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防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歼灭战。
阿尔诺在商场上一路吞并了纪梵希、娇兰、芬迪、唐娜·凯伦、泰格豪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这老家伙命不久矣,所以阿尔诺在等他去见上帝之后就动手,没想到他还是反应快过来。
“克里斯托夫,你准备法律应对方案。”阿尔诺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否认所有指控,我们的股权互换协议在法律上是完全合规的,af的规定只要求披露实际持有的股份,衍生品合约不属于此范畴。
第二,如果af要求我们提交衍生品详情,我们就申请司法复核,拖住他们。
第三,联系我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反诉爱马仕诽谤。”
“明白。”雷伊说。
“米歇尔,继续执行剩余三份协议的交割,但要换一个路径。
不要通过瑞士和卢森堡了,用我们在新加坡的机构,速度可以放慢,但不能停。”
“明白。”佩雷说。
“詹姆斯。”阿尔诺看着卡伦。
“你回去告诉高盛,这个交易结构是你们设计的,如果出了问题,高盛要承担责任,我不想听到任何推卸责任的废话。”
卡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阿尔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去查清楚,爱马仕的诉状里,有没有提到玛丽-弗朗索瓦丝·杜马斯的名字。
如果提到了,说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