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小皮诺追问。
“几乎每一个层面。”亚历山大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
“比如2010年早春系列,尼古拉设计了一个以建筑解构为主题的系列,运用了大量不对称剪裁和实验性面料。
伊莎贝拉在看到设计稿后,直接要求他砍掉其中至少一半的款式,换上更商业化的设计,因为她认为那些前卫款式亚洲消费者不会买单。”
小皮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之前,尼古拉为了秋冬大秀的场地,在巴黎找了整整三个月,他已经做完了整个空间设计,包括灯光装置和声音艺术的配合,投入了超过二十万欧元的初步预算。
结果伊莎贝拉以成本过高且地点偏远不利于媒体到达为由,直接否决了,强迫他把秀场搬到一个标准化的展览中心。”
“但让他真正崩溃的,是去年圣诞期间的旗舰店事件。”亚历山大翻到文件夹的下一页。
“尼古拉花了好几个月时间,亲自为巴黎世家在巴黎圣奥诺雷郊区街找到了一栋十八世纪的私人宅邸。
他做了完整的概念设计——保留建筑原本的洛可可装饰,但在内部创造一个完全现代的、像画廊一样的零售空间。
他甚至自己画了店面的铁艺门把手草图。”
“然后呢?”
“然后伊莎贝拉和房地产部门经过了长达半年的所谓评估,最后告诉他,集团决定把旗舰店开在蒙田大道,一个标准的现代商业空间。
理由是客流量更大,投资回报更可控。”亚历山大摇了摇头。
“尼古拉在会议上当场质问伊莎贝拉:你是在经营一个品牌,还是在经营一个大型的自动贩卖机?”
小皮诺当然理解商业考量的重要性,巴黎世家每年的营收目标、利润率要求、同店增长率,这些都是他亲自审批过的。
“还有更直接的冲突吗?”他问。
“有。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公开。”亚历山大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三个月前的一次设计评审会上,伊莎贝拉当着整个设计团队和商品部三十多人的面,直接评价尼古拉的一个晚装系列像是一堆昂贵的抹布。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用法语,而是用英语说的,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
小皮诺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想象那个场景。
一个在巴黎世家工作了十五年的创意总监,一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