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轻微的起伏,像是某种远古的、温柔的潮汐信号透过克拉拉的腹壁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那个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清空了,只剩下掌心里那个小小的、还没出生就已经有自己作息规律的生命。
“他在翻跟头?不会是个女儿吧?”李砚笑道。
“嗯呐,我觉得这个孩子是儿子。”克拉拉认真道。
“妈妈说的,肚子圆是儿子,肚子尖才是女儿,你看我的肚子多圆。”
李砚笑了一下,没跟她争,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闭着眼睛听了很久。
克拉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着他的发根。
李砚的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发尾微微搭在后颈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垂下来的时候显得比平时更长,鼻梁的线条收得很干净。
“你有没有想好名字?”克拉拉问。
“暂时没有,你想了吗?”
克拉拉从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递给他。
屏幕上列着七八个名字,中英文对照,男名女名各一半。
克拉拉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其中一个的时候停住了。
“aurora。”她把那个名字读了一遍。
“这个我喜欢。”
“拉丁语的晨曦?”
“对的,中文名叫李曦儿,晨光的曦。”
李砚摸了摸下巴开口:“auroralee,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未来会在请柬上出现的名字。”
“你已经在想她的婚礼了?”
“我已经想到她的孩子叫什么了。”
“哈哈哈布鲁斯真是个小呆呆?唔,我看到一个动画片,里面的一个角色就叫小呆呆。”
克拉拉笑出声来。
两个月没听到她这种跳跃式的、毫无逻辑但又理所当然的发言方式。
李砚发现自己很想念这种声音,巴黎的电话里她也会说很多话,但隔着七千公里和时差,她的声音经过压缩和传输之后总会丢掉一些东西——那种她特有的、能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一点点的东西。
李砚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的手因为怀孕微微有些浮肿,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在指节上留了一圈浅浅的压痕,他帮她把戒指转了一圈,让压痕藏在指缝里。
克拉拉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眼睛忽然有点发酸。
怀孕八个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