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帐的布帘被掀开。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司礼监太监、掌管东厂的曹化淳。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便服,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而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戴着面具之人。
他,则是两个月前被朱敛派回京城暗中调查的王嘉胤。
王嘉胤一身风尘仆仆的平民装扮,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和内敛。
“奴婢曹化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影子参见皇上。”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恭敬地叩首。
“都起来吧,赐座。”
朱敛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
两人谢恩之后,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半个屁股都不敢坐实。
朱敛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曹化淳的身上。
看着这个有些憔悴的忠心太监,朱敛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欣慰。
“化淳,这一年多来,你坐镇通州,辛苦了。”
朱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曹化淳浑身一颤,眼眶顿时有些湿润,连忙低下头。
“能为皇上分忧,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不辛苦。”
朱敛摇了摇头,感叹道。
“朕在辽东前线打仗,最怕的就是后路断绝,粮草不济。”
“十万人马每天消耗的粮饷,那是个天文数字。”
“这一年里,你坐镇通州这个总枢纽,没让前线断过一天的粮,没让将士们饿过一顿肚子。”
“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通过辽西走廊送过去,这才有了朕和将士们的百战百胜。”
“这份功劳,不比前线杀敌的将军们小。”
“等回到京城,朕定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重地赏赐你。”
曹化淳听到这里,慌忙站起身,再次跪倒在地上。
“皇上折煞奴婢了,奴婢万万不敢贪此大功。”
“这都是皇上运筹帷幄,前方将士用命的结果。”
“而且,蓟辽督师孙大人和吏部尚书洪大人,在后方调度有方,民夫和车辆才能调配得如此顺畅。”
“奴婢不过是谨记皇上当初的教诲,老老实实地守在这里,做些跑腿打杂的差事,实在不敢贪功。”
朱敛看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曹化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