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居功自傲,懂得把功劳让给前线和同僚,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起来吧,朕说你有功,你就有功,不必过于谦逊。”
朱敛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谢皇上恩典。”
曹化淳这才有些局促地站起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朱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问道。
“这一年来,你在通州调度粮草,可曾遇到过什么阻挠。”
“可有地方官吏故意刁难,或者有人暗中克扣漂没。”
说到这里,朱敛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大明的官场腐败到了骨子里,漂没粮饷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曹化淳沉思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一年来的各种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恭敬地回答。
“回皇上,若说大的阻挠,这一年来倒是真的没有遇到。”
“哦?”
朱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那些平日里雁过拔毛的官吏,这次竟然如此老实。”
曹化淳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皇上,您这次是御驾亲征,带着新军在辽东和建奴拼命。”
“满朝文武,上至首辅韩大人、温阁老,下至地方上的知府知县,谁不知道皇上手里握着杀人不见血的刀。”
“皇上在前方打仗,那是在保大明的江山,也是在保他们这些官绅的富贵。”
“要是辽东败了,建奴破关而入,谁也落不着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对运往辽东的粮草动歪心思,那就是在谋朝篡位,是要被灭九族的。”
“所以,户部毕大人几乎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全力保障通州的供应。”
“地方上的官府在调度民夫和车辆时,也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一丝差错,被东厂和锦衣卫拿了去问罪。”
“因此,这一年来的粮草运输,可以说没有出现过太大的问题。”
就在这时,曹化淳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朱敛。
大帐内,烛火在铜台里轻轻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朱敛端着温热的茶盏,双眼微闭,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然而,曹化淳接下来的话,却让这片宁静瞬间荡然无存。
“万岁爷,奴婢方才所言,皆是这一年来明面上的账目与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