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涉及到南直隶十几个县的知县和县丞,几乎全都是复社的子弟。”
朱敛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怎么敢。”
“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朱敛看着曹化淳,沉声追问道。
“洪承畴呢。”
“当时洪承畴身为吏部侍郎,在后方总揽全局,他得知此事后,是如何处理的。”
曹化淳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万岁爷,洪大人得知此事的时候,气得当场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茶盏。”
“他当时恨不得立刻派兵去江南,把这些官员全部锁拿进京治罪。”
“可是,当时的消息走漏得极快,还没等洪大人动手,朝堂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首辅韩大人,还有温阁老他们,在三天之内接到了几十封来自江南的弹劾奏折。”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言官,纷纷上书弹劾这些复社出身的年轻官员。”
“他们说这些年轻人毫无治国之才,一朝得志便猖狂,不仅贪赃枉法,甚至连军粮都敢克扣。”
“他们说前线战事吃紧,后方却出了这样的丑闻,全都是因为朝廷任人唯亲,启用了这批无德无才的复社学子。”
“言官们闹得不可开交,纷纷要求立刻将这些复社官员满门抄斩,以谢天下。”
曹化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敛的神色。
朱敛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借题发挥,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朱敛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抹嘲讽。
“万岁爷圣明。”
曹化淳躬身赞道。
“洪大人当时也看出了不对劲。”
“那些言官平日里对军饷粮草不闻不问,这次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死死咬住不放。”
“若是当时真的顺着他们的意思,将这些复社官员全部捉拿归案,那朝廷在江南推行的新政,立刻就会彻底瘫痪。”
“而且,前方锦州、沈阳大战在即,军心绝对不能乱。”
“一旦后方官场发生大地震,运往辽东的粮食必然会彻底断绝。”
“所以,洪大人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强行将此事压了下来。”
“他以‘前方战事吃紧,地方官员调配粮草有功,纵有疏漏亦需戴罪立功’为由,只是对那些复社官员进行了罚俸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