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朱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力道,但那实木的桌案还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曹化淳和王嘉胤的身体,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慌忙将身子伏得更低。
“精粮之中掺杂沙石陈粮。”
朱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朕在辽东前方,带着十万大军和建奴拼命,每一天都有大明的健儿流血牺牲。”
“他们在后方,竟然敢在军粮里动这样的手脚。”
“这是想要饿死朕的新军,还是想要把这大明的江山,双手奉给建奴。”
朱敛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曹化淳。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一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野兽。
曹化淳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厚厚信笺。
他双手呈过头顶,身子弯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万岁爷,这是奴婢和洪大人暗中收集的名单,请万岁爷过目。”
朱敛一把夺过信笺,撕开火漆,将里面的纸张抖落开来。
大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朱敛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
然而,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脸上的愤怒渐渐转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怎么可能。”
朱敛看着那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名字,大多非常年轻,甚至许多人还带着一丝书生气。
他们不是那些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
相反,这些人全都是去年他大力提拔、派往江南各县担任知县、县丞等基层官职的复社学子。
其中甚至还有几人,是杨廷枢、陈子龙等人的同窗好友,曾在大政殿前与他一同探讨过治国之策。
在朱敛的记忆中,这些年轻人全都是满腔赤诚、一心想要报效国家的赤子。
他们曾在大政殿前慷慨陈词,誓要为大明的新政流尽最后一滴血。
朱敛不相信这些怀着赤子之心的年轻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腐败堕落到这种地步。
更不相信他们敢在军粮这种关乎国运的事情上贪赃枉法。
“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