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听完,没有立刻发怒。
他只是缓缓走到龙椅旁,慢慢地坐了下去。
他的双手搭在扶手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龙头。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与寒意。
温体仁,如今是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更是内阁大臣,在朝野中以清廉闻名,甚至连朱敛之前都觉得此人虽然喜好排挤异己,但终究是个能办事的。
周延儒,同样是内阁阁臣,才华横溢,深受期待。
闵洪学更是温体仁的死忠,在朝中呼风唤雨。
唐世济身为左都御史,本该是朝廷的耳目,监察百官,却成了叛贼的帮凶。
这四个人,无一不是身居高位,无一不是大明帝国的核心支柱。
“好啊。”
“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朱敛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而来,凭借着对历史的了解,整顿军备,收复辽东,便能挽狂澜于既倒。
他本以为,自己杀了皇太极,平定了后金,这大明的天下就能迎来转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在关外。
而是在这北京城的金銮殿上。
在那些每天对着他三呼万岁、口口声声为了大明社稷的阁臣脑子里。
朱敛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开始思考这背后的逻辑。
这些人,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们要名有名,要利有利。
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通敌叛国、自毁长城的举动。
答案其实很简单。
在他们的眼里,大明朝廷的利益,朱家天下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家族。
是他们身后的江南士绅阶层。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朱敛冷哼一声,说出了这句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
在这些世家大族看来,改朝换代不过是换个皇帝坐江山。
无论是朱家的天下,还是满人的天下,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这些读书人来治理。
只要他们的土地还在,只要他们的特权还在,谁当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而朱敛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却彻底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他在扬州推行官绅一体纳粮,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