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寄侨需要自己。
而是自己根本就离不开容寄侨。
容寄侨才离开一天而已。
那间他们一起布置的小小出租屋就空旷得像一座被弃置的荒宅。
沙发上没有她蜷缩着刷手机的身影,厨房里没有她叮叮当当手忙脚乱做饭的声音,浴室里没有她洗完澡以后飘散的沐浴露甜香。
连那条被她踢到地上的薄毯都还维持着她最后一次裹着的褶皱。
他没有收拾。
刻意保持着一种她还在家的错觉。
段宴一直不明白自己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梦,还是连续剧一样的。
他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把她推远。
简直是中邪了。
洗完澡,段宴换上道观准备的那套宽大的净衣。
他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推开浴室的木门走出来。
傍晚的山风贴着后院的砖墙拐过来。
后山方向的石阶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闷响。
段守正从后山的小径上缓步走下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对襟的深青色唐装,手里那根紫檀木拐杖的顶端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两名黑衣保镖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段宴的脚步一顿。
周广林的话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小段,你要是后面能帮公司拿下段氏的供应商名额,整个项目的净收益我给你分10。”
按照目前对接的那个板块的体量,10至少是上百万。
这笔钱足够在京城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段宴迫切地需要钱。
需要多到让容寄侨觉得安全的钱。
周广林算是找到了段宴说明书。
10就直接能让段宴变成核动力,驴吭吭哧哧的拉磨。
于是段宴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段守正的方向走过去。
段守正的保镖最先注意到了段宴的靠近。
一名保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想上前拦着他。
段守正却抬了抬拐杖,示意保镖退开。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走过来的段宴。
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着,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和眉骨。
那张脸的轮廓反而更加清晰和直白地暴露在视线里。
剑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
段守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