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汹汹走到何金银近前,“刷啦”一声,抖开一封信纸。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持信时颤巍巍的,语气里满是憎恶。
“莫要想著狡辩!南方同道追查了一个多月,確信陈家已举家迁往香江,给陈家操办“铺保文书”的地头蛇那儿还留有存根!如果不是南边在打仗,消息往来不便,早在一个月前,我就该撕下你这张虚偽的麵皮!”
张五福拉起十娘,好言好语劝慰过一番,再回身时面上已然没了刚才的温和。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毕竟想致我们於死地的,就那么几家。叶晋初、李宽文等同道现在迷途知返,『共商大事”还来不及,断不会做这等下贱勾搭。至於国府嘛连连败退,更需要我们留在敌占区搅动风雨:”
一挑何金银下巴顏儿,只觉得软绵绵、像是没骨头支撑似的,心知药效发作,语气更加肯定:“只能是::人民政府!”
“让我猜猜,是公安、还是纠察?总不能是特科的人吧?你年岁太小,看著不像”
何金银並没有正面作答,反而双眼死死盯住孙师母,说话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好奇,为什么同饮她没事?解药么?”
孙师母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套茶碗,十娘正温顺乖巧的给她湖水。
“法子多了去了,预先含服解药,不过是最低等的手段。高明的人只需轻轻一拂,药粉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了进去。”
何金银其实並不关心这些,只是“代入角色”,此时应该装作“心有不甘”的模样,
不问上这一句,怕对方起疑
“这北平是真待不得了,什么样的虫儿都敢在我眼前飞来飞去这人啊,一旦上了年纪、添了春秋,看不得那些个血肉模糊的场面,还是回房去,守著我那些黄金,好好眯上一觉!”
何金银心头一动,孙师母从关帝庙出来时,並没有携带东西。此时却说要“守著黄金好好睡一觉”::难道这看似临时起意的决定,是对方有意为之?
就在他思付的工夫,孙师母拒绝十娘扶的好意,从他身边走过时、稍稍停顿了下,
声音里满是疲惫。
“乏了,毕竟伺候过我一场,且留他全尸。”
“是。”
见这条大鱼又要脱离视线,何金银不打算再装,仰头高声喝道:“孙师母、张五福!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真真的皮狗,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