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汉子大手一挥:“我就代表脚行工人问你一句,这工钱到底能不能涨?欠我们的能不能发?前面月月拖欠导致的贬值差份儿能不能补?”
马六爷的回答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痴!心!妄!想!”
“好好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跨院里有人拢嗓高喊:“马老太爷到~”
正所谓“虎老威犹在”,已经从脚行当家人位置退下十几年的马老太爷方一露面,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脚行工人们便不自觉让开一条道
一片沉默之中,一缕长髯、白髮苍苍的马老太爷,拄著拐杖径直穿过人群,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回望眾人。
“脚行也好、运输公司也罢,我马家从不怕人威胁!为了门头沟这条线,我前前后后死了五个儿子!人民政府进驻北平,我马家无偿运煤运粮,寧愿倒贴工钱也要给你们开支!现如今物价飞涨、钱不值钱,我马家也深表遗憾:”
不等领头汉子开口,马老太爷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决然:“我这第六个儿子不爭气,只会算计些毫釐让大傢伙看笑话了!这样,上个月的工钱,现在、立马就能去帐房支取!”
不顾身后马六爷的焦急,马老太爷又轻咳一声:“这半年以来的差额你们既然敢来找,心里自然也有个数儿,但釐清对帐还得一阵子,这样就先按你们的数儿补上三成,剩下的等帐房算清楚再说!
拐杖重重的敲击两下青砖阶面:“满意了没有?今儿个可是我老头子八十大寿!
你们总不能让我这个寿星老儿::下不来台吧?”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脚行眾人如梦初醒,就连领头汉子一时都僵在原地。他们的诉求就这么简单的实现了?
不对!他猛地追问道:“那往后的工钱呢?涨是不涨?”
马老太爷浑浊的双眼紧紧盯著他,似乎是要將对方的长相看个清楚:“你还年轻,做人千万別不知足”
隨后不等他再发难,又衝著场下眾人大声说道:“往后的工钱,决计不会再拖欠!脚行的工资標准,往后就按三七分成!”
诉求一朝得解,原本铁板一块的脚行工人,从內部开始瓦解。有不少人眼含热泪,喃喃说著“虎父犬子”、“真活菩萨”,也有那机灵点儿的早早就拎著扁担直奔帐房
眾人散去后,还是那间摆满玲瓏瓷器博古架的书房,马老太爷和马六爷正在议事。
“爹,我不明白!您老一辈子东挡西杀挣下来的江山,怎么就肯这么轻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