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积威已久,除了他爹开口,容不得別人说教,闻言厉喝道:“没必要那么麻烦!事以秘成,再晚,就得出去多少家財!事情也简单,做掉今天带头闹事的胡二,將尸首拋到帐房,再一把火烧了帐房:”
“偽装成胡二不满意『三七分成”,想纵火烧房泄愤,被我们的人当成岁人失手打死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一把火,烧个死无对证!”
马六爷的眼中好似就燃著那团熊熊烈火,说不出的得意,捻须轻笑道:“自此帐目不全,无法对契,今天散出的钱兹当是买命钱,爷们儿高兴!”
“嘶”
祠堂內阵阵倒吸凉气声,马六爷浑然不觉,有人迟疑著问道:“就不能钱找江湖人来做么?术业有专攻:”
马六爷暗叫一声“晦气”,语带萧瑟:“当我不想?上个月也不知怎地,平津地界儿上不少脑袋拦在裤腰带上、刀头舔血的人物,一个个都栽在了北平城里,剩下的都躲起来了”
直到这时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只顾著挥舞“大棒”,接著开始餵“甜枣”:“放心,
事后如果人民政府要交人,族中给他打官司,只说『误杀”,坐个几年牢就能出来!纵然真是一死,妻儿老少,族中替他恩养!”
“若是平安无事,我这里也备足一笔安家银子,出去大上海世界躲上两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一辈子吃香喝辣!”
在马六爷半是威逼、半是利诱之下,这场草率的“抽生死签”终於开始。
马家的“生死签”足有小臂长短、令牌样式,倒扣在一个蒙著黑布的签筒之中。抽籤人轮流伸手进签筒“摸黑”,令牌头上写著“黑签”,便是中籤。
从概率学上讲,先抽的人抽中的概率最小。从心理学上讲,后抽的人其实也在祈祷著“概率”
无论怎样,终究会有人“中奖”。
只见一个中年汉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倒,还没开口,鼻涕、眼泪就先流了一脸。
“六爷!我就是一介草民!顶天了也就是拦轿子喊冤的命:上有父母、下有妻儿,
您不能”
马六爷一脚將其端倒,两步近前一把托住他的脖领:“马把头!列祖列宗可都看著呢!你拜过关公的,不带反悔!”
“中奖”者被唤作“把头”,是因为他常常领队走往北平城运煤这最后一段路线,积年累月下来,反倒是取代了他的本名。
马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將门户打开,在一番吵闹中安静的收拾完签筒,又恭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