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回到了那个在伍仁县起兵时的模样:“昭明二十一年,七月初一,朕将正式禅位于太子昭煜。
从此,这干清宫的宝座,这案头堆积的奏章,这天下亿兆生民的喜怒哀乐,便都是他的了。当然,也是你们的!”
他看着张良瞬间瞪大的眼睛和瞬间煞白的脸,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嘱托的诚恳:“张良,你是老臣,更是能臣。
太子需要你,这未来的大明,更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
朕走之后,你要像辅佐朕一样,尽心辅佐新君。
不为一家一姓,只为这我们一同缔造的“昭明盛世’,能真的如允中所愿,持续三十年、五十年,乃至千秋万代。”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张良瞬间僵硬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又仿佛千钧。
“今夜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暂且不必外传。
让朕,也让你,还有这金陵城,这大明朝,都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迎接&183;&183;&183;&183;&183;&183;一个没有安昕的时代。”
他最后望了一眼江对岸那璀璨却尚显稚嫩的灯火,望了一眼夜空下沉默而坚定的钢铁桥梁,望了一眼这艘正在他掌舵下驶过最险湍急流、即将进入广阔深海的帝国巨轮,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路,向着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总理衙门大楼,缓步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脚步依旧沉稳,但那股曾经笼罩天地、令万邦慑服的“圣皇”威压,正在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融于清风、归于山海的飘渺与洒脱。
张良站在原地,望着帝王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动弹。
江风重新吹起,带着湿意拂过他斑白的鬓角。
他忽然明白了陛下今日所有的感慨、所有的嘱托、所有看似突兀的安排。
昭明二十年七月朔,诏下,太子昭煜监国,总理朝政。朝野虽有微澜,然皇帝威仪隆重,太子素有贤名,遂定。
昭明二十一年仲夏,紫禁城,奉天殿。
岁中大朝,仪仗森然,百官肃立。
当那袭玄衣??裳的身影最后一次端坐于御座之上,平静宣布“朕膺天命二十载,今倦勤思退,欲禅大位于皇太子昭煜”时,满殿寂然,落针可闻。
随即,老臣泣涕,新贵愕然,但无人能改变那平静语气下的决绝。
禅位大典,隆重而简约。传国玉玺移交的那一刻,阳光穿透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