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很快,一个精神鬟铄的小老头推门走了进来。
安昕笑着站起身来,从桌案后绕到堂前,伸出双手扶起了徐观湘的胳膊,引他到一旁太师椅坐下:“这总理大臣一职,徐师傅可还习惯?”
徐观湘拱手致谢,花白的胡须随着他言辞而微微颤动:“回王爷,老臣受此重任,诚惶诚恐。这两日不敢怠慢,一直在翻阅卷宗,了解总理衙门下各单位的职责分派,更在揣摩王爷治下吴州,乃至整个江南新政的重点方向。
许多事物,与老臣在大燕时所经手的大不相同,尚需时日细细揣摩适应。”
“徐师傅过谦了。”
安昕亲自为他斟了茶,神色郑重:“您是三朝元老,内阁首辅,经纬之才天下共知。
此次能得您相助,是本王之福,亦是江南百姓之福。
所谓吴州新政,不过因地制宜,务实事、通民情而已,以徐师傅的阅历智慧,必能提纲挈领。”他话语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深远:“此番战事之后,我亲往南京,所见所感,愈发坚定了一个念头。
于此民生疾苦、外患频发之境况,陛下与那新旧两党、功勋贵族困守宫城,依然只知内斗倾轧。这样的朝廷,已无力统御四方,更不配得天下英才效命。”
徐观湘默默听着,他自然明白安昕亲赴南京,与崇宁帝密谈过后,又将身为大燕内阁首辅的自己“请”到扬州,委以总理大臣要职的深意。
这并非简单的礼贤下士,而是一道清晰无比的政治宣言。
“所以。”
安昕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打算介入他们那滩浑水,去做什么调停的“第三方’。
他们既然乐意在南京的旧笼子里争那点残羹剩饭,就由他们去。
我们要做的,是以总理衙门为枢机,另起一个崭新的“炉灶’。
这个新炉灶,不务虚名,只办实事一一整军经武,兴利除弊,抚育百姓,贯通商工。
汇聚万民之力,共筑新民之国。”
他看向徐观湘,眼神中有着信任与期待:“这个“总理衙门’,未来将直接向江南各省发布政令,总理一切军民要务。
徐师傅,治大国如烹小鲜,你便是这新炉灶的大掌勺。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哪里才是真正做事、能有作为的地方。
南京那个小朝廷,就让它成为一个摆设吧。
那些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