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之中映照着房间里知县当下呼呼大睡的画面,但下一刻,时间开始了回放,而画面也跟随着知县迅速回转。
粮食运到县里,本该在此协同发粮的府衙运粮官却与知县沉瀣一气,收取了不少好处。
粮食被运抵粮商的粮库,粮商将粮食运到县城、集镇的铺子售卖。
到此,朝廷运拨来的赈灾粮,真正发到百姓手里的极为有限,大多数都成了官员上下其手的财源了!“该死的东西!”
安昕看了此人一眼,随即身化流光,消失在了这个小县。
第二日,天未亮透,几匹快马便从南京城不同的衙门口冲出,踏碎晨霜,分赴各地。
马上骑士面无表情,怀中揣着盖了中枢司督察处大印、甚至有些直接带着朱批的文书。
接下来的日子,北地乃至更广袤的、刚刚收复不久的土地上,不少府县的官衙,是在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或黑衣警卫冰冷的目光中迎来的黎明。
“奉旨,拿人,查抄!”
没有冗长的审讯,没有纠缠的辩驳。人证、物证、甚至有些官员睡梦中稀里糊涂就画了押的“自供状”,被迅速汇总,铁证如山。
中枢司、司法院、安全局,三把快刀,几乎同时落下。
砍得干净利落。
菜市口的雪地被反复染红,又反复被新雪覆盖。一颗颗肥硕的头颅挂上城楼、衙前,罪名、数额写得清清楚楚。
抄没的家产,粮食立即开仓放赈,银钱、田亩造册入库。
动作快得让地方上的胥吏、士绅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串联。
人杀了,位子空了。
空出来的,不只是一个知县、同知,往往连带其心腹胥吏、勾结的本地豪强,被连根拔起,留下一片权力真空,也留下一地亟待收拾的烂摊子和无数双惶恐又期盼的眼睛。
补缺的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来源也杂得很。
有从各部院、各司局“下放”历练的年轻官员,他们带着中枢的新政条文自有一股锐气。
有从吴州、扬州等“老区”抽调来的干吏,他们熟悉新政运作,起到“传帮带”的作用。
有从各地“吏员考绩优异”名单中破格提拔的“老胥吏”,他们熟知地方情弊,缺的只是个机会和约束更有从东阳、扬州等地大学里刚刚完成课业的毕业生,脸上还带著书卷气,怀里揣着陛下新着的《新政实务手册》,眼里是跃跃欲试的光。
这些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