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混合着柴火与泥士气息的乡间空气。
十年前,他离乡时,这里夜晚只有如豆的油灯和漫无边际的、令人心慌的黑暗,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十年后,虽然这里依然算不上富裕,依然留不住大多数年轻人的脚步,但至少,光亮了起来,路通了进来,希望实实在在地,随着马路、铁轨,还有像他这样走出去又偶尔回来的人,一点点地渗透了进来。“警长。”
金陵,皇宫之中,一个小孩子追着一只漂亮的黑猫。
黑猫三两下跳上了一个低矮的院墙,优雅的蹲在墙头上,舔着爪子,蔑视地看着下面急得蹦蹦跳跳的小胖子。
“殿下&183;&183;&183;&183;。”
一个跟在身边的女官想要尝试着将黑猫抱下来。
“不要。”
小胖子拦住女官。
平日里在父皇那里,警长比他都受宠,他可不敢让黑猫受了委屈,到时候平白再挨父皇一顿板子。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罐头:“警长,我这里有小炸鱼哦!”
“老三,还在这里和警长玩,大哥考上了格物学院,明天就要出宫上学去了,父皇喊咱们一起过去吃晚饭呢!”
一个穿着金红色的常服,八九岁的男孩跑过来,揪住了老二的袖子,拉着他就跑。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真厉害!”
小胖子安昭焜被拽得踉跄,还不忘回头朝墙头的黑猫晃了晃手里的罐头,这才被二哥安昭烁拖着跑远了。
乾清宫西暖阁内,气氛温馨。
安昕褪去了朝服,只一身天青色常服,斜倚在炕桌一侧,手里把玩着那柄巴掌大小,温养多年的玉如意,目光含笑地看着眼前妻儿。
十年时间,在他的脸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眼睛更加深邃,身上更多了几分沧桑和威严气质。秦时月贵为皇后,已经恢复了本名。坐在安昕身侧,一袭绛紫色宫装,气质沉静雍容,正含笑听着长女说话。
两侧下首,左边是贵妃武丽君,穿着素雅,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正温柔地给小女儿整理衣襟。右边是贵妃葛绣,一身利落的改良裙装,扎了一个高马尾,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柔色。五个孩子,长子昭煜,已经十岁,明日将入读格物学院,此刻虽努力维持镇定,但眼里的光藏不住即将出宫的兴奋。
次子昭烁年9岁,葛绣所出,活泼好动,性子活泼而好动,对军事、机械兴趣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