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
更多的是“东阳”、“梁河”牌自行车,驮着人或者货物,叮铃铃地穿梭。
还有不少人力三轮车,上面堆着年货。
“变化真大啊!”男人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景象,感慨道:“我当年去东阳读书,是步行到府城,再搭漕船,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
现在,两天火车就到了。”
堂兄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笑道:“那是!别说你了,我前年去省城拉货,走新修的官道,开着这铁家伙,也就两天工夫!
搁以前,翻山越岭的,想都不敢想!
前几天知县韩大人说,咱们县的麻子河电站快建好了,最快明年上半年就能通电,到时候晚上也能和府城那样亮亮堂堂的了。
虽然大工厂没有,但除了早年的大头山岭山煤矿外,县农机厂、食品加工厂也办起来了,不少人在里面上班呢!”
男人点点头。
他的老家村子离县城还有二十里,并不在铁路或主要公路沿线,发展相对缓慢。
没有大型工厂,年轻人大多像他一样外出求学、务工,或者在附近县城、镇上找活。
但变化依然真切地存在着,打了深水井,吃水方便了,村口立起了“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牌子,虽然大部分时间关着门。
最重要的是,村外那条通往县里的泥巴路,去年被修成了夯实的煤渣路,下雨天不再是一片泥泞。回到村里,石板路依旧,老屋斑驳,但屋顶的茅草大多换成了红瓦。
田地里,有村民在拉着老牛耕田,也有人请来了县里农机站的拖拉机,在田地里发出“轰隆轰隆”的声“田勇家回来啦!”
村里人见到男人一家回来,左邻右舍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男人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如今又在“铁路上”当“官”,是全村人的骄傲。
老人们拉着他问长问短,感慨“朝廷如今真是为百姓办事”,拿出自家晒的柿饼、炒的花生硬塞给孩子们。
孩童们则围着那辆罕见的汽车和男人带回来的、包装精美的糖果点心,叽叽喳喳,满眼新奇。夜幕降临,月儿渐渐地升高了,儿女们已经睡了,男人走出家门,踩着门前的一条小煤屑路,听着村里蛐蛐儿和不知名虫儿的叫声,偶尔几声犬吠。
望着村里零星亮起的、昏黄却温暖的油灯,听着远处传来的收音机模糊的新闻推送一一那是从县里配发下来的,每个村一台,除了收听官府的新闻,有时候还放一些戏曲、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