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军从海上撤出,淮水以南即成空虚……」
为什幺要从北至南,是因为淮水南边是属于吴国。
换了别人,比如冯永,或许可以毫无顾忌地沿淮水东进。
光靠他的威名,就足以震慑南岸的吴人。
但此次过来的,是汉国太子,是储君,必然会选一条最稳妥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此次迁都,军械库中,尚有不少陈旧兵器旗鼓,无法带走。」
「若命心腹将士,将这些军械遗弃于淮水北岸。」
「自泗口至盱眙,分五处散置,伪作溃兵仓皇不及带走之状,对岸吴军见之,当如何?」
贾充愕然:「钟令君是说,诱吴军北上拾取?」
「正是。」钟会嘴角露出微笑,「江东鼠辈,劫掠成性,贪财如命,皆是见小利而忘义之徒。」
「见北岸无主精械,岂能不动心?」
「彼若遣军渡淮拾取,待汉军前锋抵达时,所见便是吴军活动于淮北,身着魏甲,手持魏械。」
「届时,汉吴之间,难免生出龃龉。」
司马昭神色一动,又有些犹豫:「此计……冯永在长安,或许一时不察,但汉军中,未必无人能看破。」
「看破又如何?」钟会躬身,「此乃阳谋。军械是我遗弃,非我赠送;吴军是拾取,非我邀请。」
「莫说冯永没来,就算是冯永来了,他能向天下人证明,这不是吴国贪利北犯?更别说,这本就是吴人贪利北犯!」
「而且此番乃是汉国太子刘谌挂帅,此人年轻气盛,未尝亲历战阵,未睹阴谋诡诈。今次挂帅,乃其生平首担大任。」
他加重语气:「如此少年,骤见淮水北岸吴军活动,身着魏甲,手持魏械,明公以为,他会作何想?」
贾充迟疑道:「或……或会谨慎,遣使质问吴国?」
钟会摇头:「那是冯永在长安的做法。」
莫说是在汉军中,就算是吴国,乃至魏国,没有人敢轻视冯永亲笔写的一封质问信。
但刘谌不一样。
「刘谌在军中,左右皆是张翼等宿将,身后有数万将士瞩目。」
「他若见吴军北犯,却按兵不动,只遣使质问,军中将士会如何看他?」
「难道他就不怕,别人认为他是怯懦之辈?」
司马昭目光微动。
「此其一也。」钟会继续道,「其二,刘谌奉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