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所求者速定青徐,立不世之功。」
「若与吴军在淮水纠缠,延误交割,他回长安如何向冯永、向刘禅交代?」
「故会料定,他见吴军,必求速决,要幺严词驱逐,要幺小惩大诫。」
「若他真敢动武呢?」司马昭沉声。
「那便正中下怀!」钟会抚掌而笑,「吴军拾械理亏,必不敢大举应战。」
「小挫即退,却足以让孙峻惊惧,让全公主怨愤。汉吴之隙,由此深种。而我……」
他顿了顿,「早已扬帆出海,此事与我何干?」
堂内再次陷入寂静。
司马昭盯着舆图,目光在淮水与辽东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疲惫:「此计太险。若吴国不取,若汉国不顾……」
「明公!」钟会提高声音:
「今汉国太子持节前来,所求者名也。安抚流民之名,收复故土之名,彰显仁德之名。」
「更别说汉国向来咄咄逼人,岂会容忍吴国贪占便宜之举?故而只要吴人北上,两军之间,必有龃龉!」
贾充也连忙伏地:「明公,钟令君之计虽险,然确是目前唯一可行之策!吴人贪婪,必会上钩!」
钟会以额触砖:「明公,冯永远在长安,刘谌近在军前,二人相隔千里,消息往复至少旬月。」
「待冯永得知淮水有变,刘谌或已处置完毕,或已酿成事端。而明公的船队,早已安然东渡!」
司马昭沉默了一阵,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传令,宫中戍卫再增一倍。凡陛下近侍,三日内全部更换。陛下每日膳食,需经三人试毒。」
「迁都事宜,提前至半月内,所有船只、粮秣、人员名册,明日午时必须呈报。」
他看向钟会,「最后,就依士季之计,命死士三百,押运旧械至淮水北岸,随时听令。」
「记住,是随时听令遗弃,绝不可与吴军接触,弃毕即走。」
钟会深深一揖:「会,领命!」
——
正当司马昭正在密谋着如何面对汉国的压力时,吴国的孙峻,同样也面临着汉国的强势。
建业昭阳殿的偏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守门宫女还未来得及通报,孙峻已推门而入。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未佩剑,手中紧攥一份帛书,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们都退下。」
全公